就像她从前遭了委屈,会扑进他怀里一个劲地哭。
他亲手惯出她的坏脾气,又将她推远。
再开口那一瞬,他才发现——姜锦年关机了。
父亲坐在他床头,宽慰道:“儿子,强扭的瓜不甜。”
父亲语调沉稳:“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他捋一捋西装领带,叹口气,鬓侧白发十分扎眼:“小姜哄你两句,来见你,是对你好吗?不是。你俩定过婚事又闹开,双方都下不来台面。我虽不清楚原因……我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知根知底。”
他垂首看着儿子:“散场就是散场,你没法儿挽回。下午三点市场收盘,你说,等等我啊,我还要下单,行不行呢?”他摇摇头,且说:“错过这村没这店。你省省力气,别打扰那丫头的生活了。”
纪周行嗤笑。
父亲抽一张纸巾,擤一把鼻涕。他的手背已有老年斑,棕褐色,零落几块,也不知何时有的,突然就有了。
他不厌其烦地说:“周行,你从小被你爷爷奶奶宠,我和你妈都没空管……”
纪周行艰难吞咽,提醒道:“爸爸,打住,我耳边都是嗡嗡嗡嗡。”父亲果然住了嘴,再没提起一个字。
纪周行阖上眼帘,闭目又说:“到底意难平。”
父亲言简意赅地开导了他:“你俩当时快不快乐?很快乐吧,不然怎么想到了结婚?你接着死缠烂打,这些回忆在姜小姐那里都很耻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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