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躺着,竟没忘怀使命。
哪知电话打通,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谁?”
纪周行道:“是我。”
他生怕她挂断电话,匆忙说:“我今晚出了车祸,只剩半条命。”
姜锦年刚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挂着一条浴巾,缓慢地擦抹头发。傅承林知道她不爱用吹风机。他提起雪白如新的毛巾,帮她揩拭发丝间的水滴,稍一弯身,听见纪周行正在讲话。
傅承林平常做人都有几幅面孔,时间一久,心理活动跟着四分五裂。他一时觉得纪周行活该受罪,一时又觉得逢难之人其言也善,同时怀疑:纪周行其实安然无恙。他只是寻了个理由,作戏撒谎。
纪周行道:“我笑一次,全身都疼。手术马上开始了,你……你在做什么?”
姜锦年的拇指贴近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她半低着头,一声不吭,那边的纪周行就发笑。他每挪动一寸身体,便有一寸摧心剖肝的剧痛,窗外月亮渗透树影,送来浑浊光线,他悄悄向她告白:“我爱你。”
他只用了唇语。
他猜测傅承林在她身边。那么他的执念更显龌蹉,更像是背负着枷锁与烙印的魔鬼了。可耻又可悲。十八岁那年,他曾为了女生在操场上约架……他现在甚至不能嘲笑那时的幼稚浅薄,为什么她可以迅速解脱,而他不能?
她曾经属于他。
他越痛苦,就越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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