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没说完,单邪走在前头当真是什么都能听得见,沈长释一句话没说对就被他封了嘴,那嘴巴保持着别扭的形状,撅着,一双眼睛朝姜青诉眨巴眨巴看过去,再看向单邪的背影,肩膀耷拉下来,有些委屈。
姜青诉瞧他那鸭子模样,抿嘴笑了笑,再看向单邪,那人正盯着自己,并非怀什么好意的眼神,于是姜青诉举手表示:“我绝不背地里说单大人坏话!”
沈长释:“……”您说少了嘿!
姜青诉的手还没放下来,便觉得有风吹过指尖,除去风,还有一两片顺着风飘落到她手侧轻拂的垂柳叶。
周围场景逐渐变化,漆黑的地府一层层从头顶化为无形,清晨的阳光从东方升起,照耀在了姜青诉的身上,耳畔潺潺水声微弱,她朝单邪瞧过去,那人在初晨的光芒下仿佛身上笼罩着金色,倒像是给她的那张符纸成精了。
单邪穿了一身玄衣,单薄的两件,里侧的是如血的红,外头罩了一件轻薄如沙的黑,腰上的腰带纤细,依旧广袖,满头长发居然没披下,而是从鬓角处勾了两股往脑后别去,用一根深红色的发带系着,额前坠下一缕发丝来,瞧上去居然像是京都中某个没成家的纨绔,多了几分人气儿。
姜青诉低头笑了笑,随手将那摆到自己身侧的垂柳给折了下来甩着玩儿。
他们此刻正在笛水县的姻缘桥边,因为刚天亮,故而没什么人出门,更没什么人会往月老庙这边走,三个人随风平白无故出现也未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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