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她藏匿在草丛里,一个时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雨势稠密,浸湿的衣裳包裹住身体,像落进了沼泽里,无法挣脱。她从未那么期盼目标快快出现,至少挥舞起刀剑的时候,能够让冻僵的四肢和血脉重新活过来。
商队来了,十几匹快马飒踏而过,她第一个蹦起来砍断了首领的马腿。后来混战,她的刺杀近乎疯狂,事后危月燕向上回禀,对她最大的控诉是不服管教,至于任务的完成,她得了个中肯的评价——嗜杀。
其实她们不知道,她只是想尽快暖和起来,因为敌人的血是温热的。嗜杀在波月阁里也不是缺点,甚至算得上美德。虽然很多人因为她的残忍和目中无人退避三舍,但兰战却对她的表现却大加赞赏。从观指堂退出来后她就病了,生病对杀手来说太奢侈,如果你未立寸功,你就连卧床休息的资格都没有。
她在床上翻滚,一会儿热得烧心,一会儿冷得哆嗦。几碗药灌下去也不见起色,苏画对药师说:“三天了,恐怕烧坏脑子。”
阁里的药师无关痛痒,“禀报阁主一声,不行了就移到山洞里去吧。”
波月阁旗下那么多女孩子,死了个把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她不是兰战亲自过问的,死活根本不必惊动阁主。崖儿听着,那些对话忽近忽远,弄不清到底是谁说的。真把她送到山洞里等死,她也无法反抗,因为实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画把她的病情如实呈禀了,兰战来看她,不胜唏嘘道:“雪域里光着身子都能活六年,现在淋了一场雨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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