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眉梢一扬,细细打量起对面的男人,见他精明的脸孔上没有半分不甘与苦痛,不由疑惑陡生。
“陶公子,”裴南秧眼睑微抬,缓缓问道:“你本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却因替睿王筹钱卖命,落得这般下场,就没有半分怨恨之心?”
陶致呵呵一笑,盘腿坐下,将脸伸到两根铁栏杆之间,眨眨眼睛道:“富贵险中求,我与睿王相交之日,就想到可能会有今日的境况。眼下种种,不过是自己的选择,又为何要怨恨呢?”
“是富贵险中求,还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裴南秧轻哂一声,冷笑道:“陶公子何等人物啊,卫侯领地的富商、睿王的座上宾、惠王门下红人的至交,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却游刃有余,均不得罪。您这样的人,若是一心为睿王做事,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载满私盐的马车经过人头攒动的昌德大道?又为何让自己的下人激怒那些上书陈情的学子?又为何好巧不巧让私盐之事在公良峥叛国的消息到达时东窗事发?”
陶致听罢没有立刻接话,他微眯双眼,目光如电,看向对面牢房中的女子。然而片刻之后,他释然地一笑,静静说道:“裴小姐果然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你猜得没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刻意为之。”
“是为了惠王?还是为了……宸王?”裴南秧眉心淡蹙,有些迟疑地问道:“这些权谋斗争,竟值得你如此不惜性命?”
“是为了我自己,”陶致苦涩地一笑,低低地说道:“有些事恐怕说出来裴小姐也不会明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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