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秧顺着侯府中的步道一路前行,步履不停地穿过一片片琼花碧树,来到了先前与萧哲交谈的凉亭。果不其然,一身大红喜服的元祥正坐在亭子前的台阶上,耷拉着头,右手不停地拔着地上的小草,拔起、掷出、又拔起、又掷出,就算隔着数里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不郁的气息。
裴南秧走上前,低头看向元祥,斟酌着字句开口道:“元祥,你……”
“为什么?”元祥抬起头,径直打断了裴南秧的话:“为何偏偏是今日?为何偏偏要在这婚宴之上?”
“因为,对于吴尚书来说,这是最好的时机,”裴南秧神色沉静,徐徐说道:“这么多年陛下对宣怀太子的旧案讳莫如深,先前国子监的那场风波,陛下的态度是什么?不是去追查太子旧案,而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抓出那个散播诗句的逆贼,最后闹得众学子伏阙上书才勉强收场。是以,吴尚书所奏所禀,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场合,陛下都不愿听、也不会听。而今日,厅堂之上有陛下敬重的长姐和恩师,又是你大婚的日子,无论如何陛下也不能把你的岳父当场拖出喜堂,所以吴尚书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可他有想过锦汐的感受吗?”元祥瞪着眼睛,怒声说道:“还有我爹,显是早已知道吴尚书要在我大婚之时上奏,可他事先却半句都没跟我商量过,难道在他心中,我这个儿子还没有一桩十一年前的旧案重要吗?!”
“我们小侯爷自然是最重要的,”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裴南秧转过头,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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