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裴南秧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熙哥哥七年前写于九泾原的那封家书——夔陵屠城、喋血九泾原,终究是大宁背信弃义、伤人在先。她在心中轻叹一声,想起自己先前对秦子尧的百般猜忌和对方的不计前嫌、舍身相救,一时间几分愧疚不禁袭上心头。她神情微动,遮过眼底翻起的波澜道:“你这般坦然相告,就不怕我去告发你吗?”
“苏兄弟当真会这般做吗?”秦子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眉目间依旧是温文一片。
裴南秧眼波流转,微微扬唇道:“你们北周蒲城产的桑落酒,在大宁这边极为少见,平日里更是千金难求。若是战事结束后,你送我十坛蒲城产的桑落酒,我就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不去告发你了。”
“千金难求?”秦子尧摇头失笑,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这酒原本在北周极为常见,只是因为我们那位戎陵侯偏爱桑落,蒲城的商人们才编了歌谣四处传唱,引得各国百姓争相购买,闹的一时间蒲城酒贵。不过,你今日既然问我要了,战事结束后,我定会送你十坛。”
裴南秧暗暗咋舌,对秦子尧的腰缠万贯又有了更深的体会。她扬眉一笑,朝秦子尧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秦子尧怔了片刻,与裴南秧手掌相击,眉目静远、神色温和地说道:“承君一诺,来日必践。”
言罢,男人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沉吟须臾,扬眸问道:“苏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战事结束后,你可愿随我去一趟北周?到时候,你想知道的那些前尘往事,都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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