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从怀中掏出张薄纸,朝着裴南秧递了过去,得意地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裴南秧蹙着眉头,有些疑惑地展开那张纸,就见上面花草纹的边框内从右至左密密麻麻刻着一段小篆:“互通有无,负骗陌命。坑灭生理,虎喙孤商。资本为利,抛家宿店,飡风披星,离乡别井。地临艰辛,异乡栓客,举目无亲,任凭发卖。可怜生作他乡客,死作异地游魂。告众提司:以押解长平苏南带土布、茶、丝绸货。乞众革恩加羁,依像放行。”末了,在她身着男装的小像和一连串地名下面赫然扣着户部的“准”字朱批和关防之印。
“这是……?”
“从陈掖到长平所有关卡的通关文牒,”元祥立刻接过话头,仰着脑袋,神采飞扬地说道:“我可是跟户部那个老匹夫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时辰,好不容易帮你弄来的。”
裴南秧微微一愣,红着眼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去长平?”
“我还能不了解你?三年前,你不过是听说西北战事吃紧,就一溜烟跑到义阳去找你父兄。如今你大哥是真的凶多吉少,你还能老实地呆在这府里?”元祥走到拱桥边,一屁股坐在扶栏之上,撇撇嘴道:“与其等你混在出征的军队里被灰溜溜地发现,还不如我事先助你一臂之力,省得你折损了我们混世魔王的名头。”
“原来连你也觉得我大哥此去凶多吉少,”裴南秧将那张通关文牒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前襟之中,苦涩地笑道:“可他为何就偏偏铁了心要去?”
“还不是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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