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绒洋洋洒洒飞了满天,飘飘荡荡落在地上,沾上了红色的血迹,漫天的雪一直下。
老陶痛得“嗷”了一声,急急忙忙朝沙发后面躲。这一刀彻底斩断了他与老郑最后那点儿香火情,他连遮羞布都撕下了:“老子在牢里头待了十几年,你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到底是谁亏欠谁?”
当初郑妍的母亲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但想让老郑认下来时,老陶没反对。事情已经走到那一步了,警察满世界地追着找王函,对方又迟迟不过来接人。这桩事肯定得有人出面认下来。他跟郑妍的母亲不过是露水情缘,对方要跟谁过,他管不着。但他当时已经四十好几了,仍然无儿无女,家里头的老娘成天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抱孙子孙女。他人进去了,留个种在外头也是好的。
至于郑妍的母亲想要老郑来当这个爹,老陶没意见。他人都进去了,指望一个靠男人养着的女人独自拉扯孩子?他可没那么大的心。再说了,一个绑架犯的女儿跟一个成功商人的女儿,换成他,他也愿意选择后面的身份。老郑嘴上说的好听,会替他照顾妻女。算了吧,亲生的跟别人的崽子能一样么。
“我不亏欠你的。你又不是无儿无女,都有个自己的种了,帮我养女儿又怎么样?这十几年的牢我还白替你坐了不成?”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老陶看不到自己的胳膊是不是还在冒血,那股钻心的疼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他喘着粗气,一边躲闪一边吼,“这是你该我的!”
老郑手里头的刀砍到了沙发背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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