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就这么送给一个阉人。狄大将军离开了沙场,却陷入朝中的明枪暗箭这么多年,明面上诸事不问,暗地里一刻也没松过弦。
裴淮把禁军诸将考察了一遍,他想,狄舒要找的人,一不能出身士族,二要能在他死后保住酬梦,叁就是自身的功夫要服人。这叁点,除了白崂,他身边再没有第二个人。
白崂问:“若我离开了,栩栩怎么办?”
“动心了?”
他继续拨弦,琴声中他又道:“她自然是继续做她的小世子,这事就算我不管,狄舒也会有别的安排,待你功成,你就能堂堂正正跟她在一起了。”
白崂道:“我还不确定。”这件提案对他的确诱惑力极大,若真如裴淮设计,他不仅可以从过去中挣脱出来,还可以救酬梦的急,只是他不信眼前的人会有如此好心,他尚不清楚裴淮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
裴淮却已笃定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白崂不信任自己,一时犹豫也是正常。好在他并不着急,王九良没动静,似乎是在等着上面先出手,裴淮道:“你还有时间考虑,只是别忘了,若她的身份曝光,若你我手上没有筹码,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你能为她做的最好的事,何况这条路的终点就是她身边……”
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夜却还没过去。白崂闪身消失在他的园子里,裴淮看了看天边,食指横挑起一弦,丝弦绷紧,如利刃般划开了他的手,音落弦崩,白崂的话却仍在他脑中回荡。若非白崂几次叁番试探暗示,他是真的没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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