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两边儿都是狄家人,无人敢审,衙门随便寻了个由头就把人放了,此后两人再没碰过面儿。
可既然认了亲戚,想完全断绝往来是不可能的。狄舒虽看不上他的人品,可迫于族亲的压力,对他的请求也不得不应,他今年科举,狄舒在其中没少打点。好在礼部那群人这几年日子清贫,士族的多靠门荫,庶族的举子那更榨不出油水,狄修这人不知在哪学得这一套圆滑逢迎的本事,狄舒不过花了几个钱,引着他见了几个人,这未放榜,听他那话茬儿,前叁甲便已如囊中取物一般了。
今日拿了谢礼来,还一定要跟酬梦当面赔罪,狄舒无法,这才叫了酬梦来。
两人相见,狄修这几年倒是大变活人一般,一点看不出往日的困窘怯懦来,双目有神,言行有度,举止得当,对酬梦更是一口一个表弟,叫得亲热无比。
狄修倒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羡鱼,只顾着奉承狄修,要不就是跟酬梦讲些考试经,酬梦只淡淡回应,几次坐不下去。狄修把吃喝拉撒的事儿问候了一遍,那道歉的话是一句都没说。
他竟然就这么熬到了点灯上膳的时候,酬梦懒得跟这种人吃酒,只想早点打发了他,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饮不得。却正中狄修下怀,他正好一个劲儿得给狄舒敬酒,狄舒自然从善如流地喝了不少,趁着酒兴正酣,狄修这才点名来意:“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求侯爷帮忙——我中进士那已然是板上钉钉了,往后官场上行走,没个助力到底是难,像崔罗郑王这样的人家,没个引荐,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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