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声,干脆利落如裂帛,天色明亮起来。朝雪那一瞬如白虹贯日,凛冽而下,所有人都仰首望着那一身鸦青长衫飘飘折折,携着刀光直掠如电,令人胆寒。沈竹晞显然已经在暗中窥伺了许久,如今一旦出手,压抑不住的怒火便喷薄而出,短刀挥洒过的每一处,清光冷练,摧枯拉朽,砰砰连声中,那些各持兵刃的隐族人被接连刺中跳环穴,委顿在地。
沈竹晞顺着雪原冷风施施然收刀,看见地面上有人闷哼着猝然滚落。
是那个隐族统帅,虽然是一身黑甲,却能看出全身是血,气息微弱。他跌倒在地下一米深处的地道,只露出一隙前额,一拥而上的白骨战士噼啪接连出手,锋利的兵刃从他颅骨洞穿而过,将人钉死在地下。
那种蚀骨的仇恨,即便是化作白骨,亦深入骨髓的每一处,无法泯灭消散。
统帅虽脑浆崩裂,死相可怖,余下的隐族军队却丝毫不动摇,反而血红了眼拼力搏杀,一波一波冲击着向前。死去的僵尸和活着的人混战在一起,场面无比混乱。
有更多的隐族人看出陆栖淮受了伤,一味吹笛,无暇防卫,簇拥着攻上来。沈竹晞回身去救,背后空门大露,反手一刀杀死拔剑扑上来的人。
然而,委顿在地的隐族人双目怒睁,染血的双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腿,在他染尘的鸦青长衫上印下深深的血手印。沈竹晞勃然大怒,一刀提起削下他头颅,然而,在头颅骨碌碌滚圆的片刻,那弥留的人居然用指甲重重地掐进了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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