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烟气升腾而起,陡然扩散,明亮的天,居然一寸寸黑了下来。
沈竹晞这时恢复感官,视线却被浓密的黑雾所阻隔,甚至看不到身侧的同伴。只有一线笛声轻灵飘忽,忽左忽右忽东忽西,让人琢磨不定。黑暗中,他无法及时地全力相护陆栖淮。
残酷的杀伐仍在继续,沈竹晞忽然听到身侧有清晰的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鲜血溅了出来,便听到陆栖淮闷哼了一声,显然是受了伤,笛声也在刹那间停滞了两个音符。
就在此刻,他陡然觉得周围的攻击变得急促起来,来自各个方向,甚至背后阴冷的白骨气息也在不断逼近——这样的黑暗阻挡住了白骨军队辨认敌我的能力,他和陆栖淮极易被误伤。
鲜血淅沥地滴落在履面上,是身侧陆栖淮的血,沈竹晞伸手扶住他后背,输入一缕温和的灵力,另一只手挥刀成圆,刀光密密地如同地网,将他们护在中间。
剧斗中,他无以为继,好在陆栖淮已经缓过来,再度吹响玉笛。在抬手的前一刻,他冰凉如玉的指节划过沈竹晞掌心,飞快地掠过扣出一个箭头。
沈竹晞飞身而上,足尖在隐族敌军挨挤的人头上一点,倏然间一刀挥出,刀光如雪,刺破虚无。笛声间音落下,他已一刀划出。
这是他全凭身体印象使出的一招“长夜别”——当年撷霜君踏行千山时,无形无痕而凌厉逼人的一式刀法。
手起刀落,他斩开了黑色的长夜。
天穹上黑雾织成的幕布从中崩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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