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岿然停驻,起伏摇晃的浪涛也仿佛不能撼动其分毫。
颜幼卿望着这些外国大船,一时走了神。他有些不能想象,它们如何载着各色洋人跨越漫无边际的大海抵达此地。
曾经也不是没想过,万一海津城的事无法善了,索性混上一艘船出海去。洋人的大船上边,并不是没有夏人水手。一趟跑下来,至少一年半载过去了,谁还记得翻那点旧账。只是自己虽识得些微水性,在船上讨生活怕是不够。
当然,这般念头不过偶然一想。颜幼卿心里明白,事情根本到不了那地步。倘若自己当真脑子一热,跟着外国轮船出洋去,叫峻轩兄知道,不定多么自责担忧。一年半载海上漂浮,无凭无依,半个熟人都没有,大约自己也不见得真能受得了。况且现在嫂嫂与皞儿、华儿都来了身边,如此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可不能再有。
想到嫂嫂与两个孩子,颜幼卿收回思绪。胸中沉甸甸压着一口气,吐之不尽。原本还打算在乡下多待些时日,避避风头,却不料变故频生,连母子三人的安生之所都失去了。若只是自己单身闯荡,什么不好说?尽有权宜之计能应付过去。如今却不得不加倍小心,以免招惹麻烦。只是避开了租界的麻烦,避不开码头的麻烦。这一桩替东家打探消息的活计,也不知牵涉到多大的生意。利字当头,自有风险,须打迭精神,步步谨慎。
那些远洋货轮最初不过是团团阴影,渐渐离得近了,便可见出几处星火般的光亮。再近一些,甚至可以听见自某些船上传出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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