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十分恳切,听得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一干媳妇婆子都不禁点头儿。是呀,她们的出身和秋纹一样,都是奴才,从年轻的奴才熬成了极老的奴才,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熬得背驼了,眼睛花了,头发白了,恐怕临死的时候,才会发誓,若有来生,来生定不当人奴婢,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多好!可这也由不得她们。谁愿意打小儿伺候人?都是被狠心的爹娘送了来,从此命运凄惨。
这几个婆子的眼眶也湿了。
“看来,你是要与我唱对台戏。既刚才都答应了,现在又反悔,你让我这个当祖母的老脸往哪儿搁?”
老太太命人给她拐杖。她一生气,喜欢那拐杖敲击地面,敲得咚咚咚。很快就有婆子双手将拐杖递上了。
老太太喝令溪墨跪下。
溪墨非但不跪,反而坦荡告之:“恕孙儿不从。孙儿今日非但要将秋纹带回了草庐,还要将她收作屋里人,开了脸,与我长久地陪伴。”
“你……你真是反了!我要写信,告诉你的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老太太怒不可遏,一张脸气得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立时就要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