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来,她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未奢望得到卫家人的体谅爱护。
做了这么些年牛马儿,该报的恩,早报完了。
与其依旧被卖,还不如当初别收捡她,让她继续在养生堂呆着。
“吱呀”一声响,院门推开了。
一个嗓门儿似破锣的声音。
“卫家大娘子可在?今儿我就是来领人的。上回没瞅清楚,但看着姑娘身条儿利落,干活儿麻利,想来差不到哪儿去。”
牙婆姓王,江城十里八街很出名。
一张巧嘴儿,能将乌鸦吹成凤凰,把死的泥鳅说成活的鲤鱼。她买卖人口,更兼与人说媒。就靠一张嘴,买田置地,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林氏一听,立马来了精气神儿。
卫春方耳朵一竖,系上散履,披了褂子就去迎接。王婆矮胖,四十开外的年纪,头梳的油光水滑,左鬓上插一朵大红牡丹,右鬓倚一朵粉色海棠,手里捏着水红的绸帕,一身石榴红的大褂裙,显得人还年轻几分。脚下一双葱绿掐金的绣花鞋面儿更是一尘不染。
“王大娘好。”
林氏笑问她怎么来的?骑驴还是坐轿?可曾吃过午饭?一面请她入座,喝令秋纹上茶上点心。
王婆接过茶盏,一双眼睛溜溜地盯着秋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足足瞅了半柱香的工夫。
这让林氏和卫春方有些慌。
“大娘,莫不是瞅不上我家妹子?”卫春方讨好地帮她吹松馕,又骂秋纹,“这是撸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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