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歉然道:“朕身上的血腥味教你难受了罢?”
温祈不及作答,却闻得丛霁道:“朕倒是早已习惯了。”
丛霁为了登上皇位,趁着先皇驾崩,策反了镇国将军,领兵诛杀了继他之后成为太子的兄长。
但丛霁并非纵横沙场的将领,能这般习惯于血腥味,着实是令人惊恐。
怕是将丛霁困于尸山血海之中,丛霁亦能安然入梦罢?
如若不能安然入梦,便是因为丛霁梦到其杀人之时的快意了。
他凝视着丛霁温柔的双目,不禁想:你若不是暴君该多好?
可丛霁的的确确是暴君,既是暴君,便难以向善。
他心中百转千回,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丛霁问道:“你有何要言?”
温祈大着胆子道:陛下不该习惯。
丛霁淡淡地道:“但是朕早已习惯了。”
言罢,他旋过身去,背对着温祈道:“寐善。”
温祈如何能寐善?一阖上双目,他便想起了那暴君提剑杀侍女的场景。
丛霁回了寝宫,沐浴更衣,一身的血腥味被洗去后,他上了御榻。
御榻空虚,独他一人。
他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不设后宫,无需温香软玉。
他素来不惧寂寞,伴他入眠的一向是枕下的“十步”,以及身下御榻当中的机关。
但今夜却是不同。
一番辗转反侧后,他终是沉沉睡去。
卯时一刻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