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国子监监生,便是因为同情天行学子,上书为之争辩,便被曾文观一系削去功名,因言获罪,不仅自己被判流放边疆为奴,就连妻儿也被罚没入籍!当时只有九岁的大娘子被收入教坊司,之后又被遣为官娼,就此沦落风尘……”
说到这里,陆白猿似是感到憋气一般,用拳头狠捶了一下桌面,随后便长叹一声,久久不再说话。瞿凤娘拭了拭眼角的泪光,垂眸道:“二位师弟莫要笑话,在与先父重逢之前,我便是在那等腌臜地方苦熬了八年!直到被隐姓埋名的先父暗访寻获,这才得以赎身,脱出生天……自此以后,我的使命与夙愿,便是向毁了我和先父一生的曾文观、向那群假公济私抑善扬恶的罪魁们讨回公道!地龙会背负的,不只是一家一族的血债……投于我等会中的上上下下数千名门人,几乎每个都有说不完的苦楚,道不尽的冤屈!我们所为的,便是耽误了先父一生,却也撑持了先父一生的‘公义’二字……如此而已。”
眼见着为人处世一贯冷静大方的瞿凤娘在说完这段话时,笼于袖中的双手却在忍不住颤抖,玉羊下意识地伸手压了压瞿凤娘的手指,想稍作安慰,不想却被对方一把握住。瞿凤娘眼带泪光地看向玉羊,语带颤声道:“若不是因了那一场冤案,想必你我的身世……都不至于如此讳莫如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