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的表情变化,景玗冷漠地别过脸去,从淳和帝面前拿回匣子,径直撕了一片菜叶送入嘴里,对淳和帝道:
“圣上莫怕,菜里面没毒,这就是它的本味……事实上蝗灾最盛之时,能找到野菜已经算是造化,有不少地方的百姓便是树皮草根观音土,都是掘食一空……北境若此,被北狄荼毒多年的北疆情形只会更惨。如此疾苦之地,疾苦之民,圣上您如何还能忍心,从他们身上搜刮与天下其余州郡一样的税赋来充实国库呢!”
淳和帝答不上来,自景玗献上那四个匣子开始,他便有许多问题都答不上来——先前摆宴之时,他也曾借酒月赋愁词,自比前朝献帝,认为是天道无常,时运不济,乱臣贼子内外交困才使得自己落到了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然而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酿造着一个可怕的错误,这个错误早在三年以前就已经开始渐露端倪,而他直到如今,才刚刚看到它的全貌。
见淳和帝再一次陷入沉默,景玗也不做等待,而是接着打开了第三个匣子,缓缓推到淳和帝眼前——匣子中装得满满的都是书信。见淳和帝颤巍巍地伸手从匣中取出其中一封,打开浏览,景玗坐于对面自斟了一杯酒,苦笑道:
“虽非自夸,但景某能有今日,多亏娶了个贤妻——三年蝗灾,长留城内外几乎没有饿死过人,全仰赖她一手为之。这个匣子里收录的是她这些年来收集整理的种种育苗、灌溉、驱虫等农稼之法,以及从西域等地引进的优良作物品种……因臣妻不善文辞,这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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