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独自一人上山碰见了,然后稍有不慎被毒蛇咬中,就凭墨奚那夜瞎子,等他上山来找到人,指不定她都已经毒发身亡了……
想到此他便觉得背脊冰凉,见她已经收好东西准备要走了,心头一急,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脱口而出:“往后不许这样胡来。”
侯苒下意识停在了原地,但没有挣扎,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任那滚烫的掌心紧贴在她微凉的腕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什么叫胡来?”她静静地反问,手指不自主地收紧,“将军在沙场上英勇杀敌,可曾惧怕过生死?”
侯誉风一愣,道:“……那怎么一样?”
“为何不一样?”侯苒平静的语气终于起了波澜,“人各为其道,将军能为保家卫国抛却生死,却不许我为医道以身犯险,未免有些霸道了。”
她至今都忘不掉,当年他落在山坡下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几乎无一处是完好的。还有四年前日夜兼程赶去军营,在大帐里见到他死气沉沉地躺在榻上,每日心惊胆战地守着他,生怕忽然又病情恶化,人耗不住便没了……
这种种画面沉寂心底,从未与人说起过,直到此刻才一并翻涌出来,侯苒既是心疼又是气恼,禁不住用力要挣开他的手,侯誉风一时不备,也没料到这纤细的手腕有如此力气,竟让她真的挣开了。
“你……”
见侯苒提着背篓就往外走,他大步追了上去,再次抓住她的手,“去哪?”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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