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瓷瓶，上下观察了一番，看着底部的印鉴，头也不抬抛出一个问题：“你来说说看，这明代成化年间的青花瓷，有什么特点？”

    谢流韵不假思索，开口道：“成化多淡描青花。纹饰布局前期疏朗，后期繁密，多画三果、三友、九秋、高士、婴戏、龙穿花等。花叶似手掌撑开状；叶子多齿边，花叶均无阴阳正反；鱼藻的水草飘似海带……胎质细腻洁白，釉极细润有玉质感，但稍微发青。款识除“天”字罐外，还有“大明成化年制”六字单、双行款……”

    这些资料在她脑海中盘旋多日，此时倒背都不成问题。

    孙老从瓷瓶上移开视线，他放下放大镜，向后靠在椅背上，转过头来正眼看着谢流韵，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只青花瓷瓶，淡淡地问她：“那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谢流韵脱口而出。

    孙老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看着谢流韵，抬了抬下巴，又问：“说说看，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两辈子的底气在，她态度落落大方，组织语言说明缘由：“这只青花瓷瓶的胎质细白，迎光透视，隐约可见胎体泛出淡淡的肉红色，这是成化瓷器的重要特征……”

    “另外，孙老您教过我各朝各代款识的鉴定方法，成化年间的款识还有六句歌谣，‘大’字尖圆头非高，‘成’字撇硬直倒腰，‘化’字人匕平微头，‘制’字衣横少越刀，‘明’日窄平年应悟，‘成’字三点头肩腰。这些我都对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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