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坐着的宝钗,本就心思活络又极明白人情事理的,略一寻思,便猜出了*分来,不免心神微动,又暗暗有些忧愁:苗家女郎不过十四五岁,家中便早早与她打点,自家虽与姨母早有所思,然则两厢未曾作准,本是合该再做筹算的,偏妈妈只中意一个宝玉,眼见得自己年华如水而去……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抬头往黛玉并贾母身上望了一眼,垂下眼皮,却听得身旁忽而有一声轻叹。抬眼望去,她却见迎春眉眼柔顺,目露愁色,就是探春也是垂眉不语,只露出一段粉藕般的脖颈,当下怔住:迎春也还罢了,怎么探春也有此叹?
其实论起年岁父母,迎春合该忧愁,探春原不当如此。然则她素性敏捷,想着两人俱是庶出,日后前程,论起合当不分上下。只是当下间冷艳瞧着,二姐姐迎春一年大似一年,满府上下人等,却没一个人提一声儿的。她自来也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意,此时触动心肠,越加忧愁日后前程,竟不免显露出一二分来。
唯有一个惜春,年岁既小,性情也冷,倒是不为所动,却也无甚口齿。一时屋子里竟安静下来,彼此无话,便也纷纷散了去。黛玉心内也有所感,只是不欲与旁人提及,只闷闷在屋子里坐了半晌。忽而外头丫鬟通报,竟是得了一张信笺,并一匣子细点。
这却是江澄特特送来的。
黛玉不免一笑,倒觉松快了些,只吩咐取了几样新鲜果子并两样细点,问了几句话,方细细看了信笺。才几行字,她便喜动颜色,信中所写不是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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