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原想相劝,却被春纤拦住,两人静静相陪本日。黛玉方回过神来,又竟欲取了花囊,且去葬花,只说:“梦中未必不是征兆,许是那些花儿托梦,也是未必。”紫鹃与春纤苦劝几句身子要紧,见着她并不动摇,也只得与她厚厚添了两件衣裳,又随着一道相陪捡取花瓣。
只是那么许多花瓣,如何能一日尽扫,归拢于一处?不过是略尽寸心而已。
及等后头归来,黛玉又自往贾母问省一回,并无旁事可说。
却是翌日早间,京中苗家使了人来,却是那常蕙特特与黛玉送邀宴的帖子来,细究内情,却是她小姑子苗良玉如今已是十五岁,将将及笄,特特与她做一场宴席,也是与京中相当的人家相看的意思。
贾母原是在世情上面历练过的,自然明白内中情由,略一寻思,便笑着道:“你方病了一场,虽好了些,到底身子不甚爽利,这宴席不去也罢。”
“外祖母疼我,我是尽知的。只是这邀得是下个月十日,倒不好如今就推却。再者,到底是常家姐姐头一回邀请,彼此沾亲带故的,若能过去,我总过去一回才好。”黛玉虽也不甚喜欢这样的宴请,但想着常蕙待她亲近,略一寻思,到底不愿推拒,便与贾母这般道来。
“也罢。只是你却得身子结实了些,才能过去。纵过去了,也早些子回来。”贾母原一则想着黛玉身子弱,二者,也是不欲她露面,平白与人寻上问亲事。然则黛玉这话说的也是齐全,她稍有迟疑,也便应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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