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头发上扣着一顶像是十年没洗过的红色鸭舌帽。
陈育礼只能看到他带着口罩的下半张脸,心里嘀咕:“死扑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去NBA,跑这里碍人眼。”
那人熟练打开盖子插上油枪,快加满时才问:“先生,刷卡还是现金?”
陈育礼从皮夹取出张大棉胎甩给他:“衰仔,动作快。”
加油的年轻仔对着钞票踌躇:“先生,实在抱歉,找不开。”
怎么可能找不开,陈育礼从小在这片九龙城寨长大,他知道加油站最不缺的就是硬币,一百米外就有各式快餐厅,来加油的人还会把买快餐剩下的零头通通塞给加油站。
“那就去找零啊。”他指指不远处醒目的黄色M记汉堡灯牌。
阿飞立刻摆出颇为难的脸色:“先生,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值夜班,离岗要被老板炒鱿鱼的……”
陈育礼不由将头探出窗外,冷哼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当我看不出你想收小费啊,同我耍机灵,再去西湖底下盘五百年吧。”
他从不掩饰早年生活的种种拮据和寒酸,反而当作骄傲的资本挂在嘴边宣扬,看着眼前的年轻仔,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在油麻地讨生活的自己。他比别人聪明,靠着半工半读念完夜间大学,毕业干起律师,机缘巧合下跟着初来港岛的濠江地产大亨顾起澜做生意,赚得人生第一个一百万,叁年前他跳槽龙孚,入股公司,每年分红比普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但年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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