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着鸦青色长袍的男子,策马远远地跟在了车后。
回府途中,杨妡问张氏,“舅公家里那么多人吃穿,表舅母跟表姐又得洗衣又得做饭,为啥不买两个下人,一些粗重活计让下人做就成了。我看表姐的手指节都有些粗。”
张氏嗔道:“说起来轻巧,齐家那个医馆也就勉强能糊口,你舅公乐善好施,周遭邻居家里贫寒的去看病,都是白舍药草不收诊金。阿韩还得读书,一年十几两银子的束脩,哪里有余钱请下人?”
杨妡默了默,忽地想起魏珞来,如今他自己住,也不知谁给他做饭缝衣,总归不会是先前跟着他的那两个小厮吧?
随口又问:“娘觉得表哥怎么样?”
张氏笑道:“百里挑一也选不出那样的好人才,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我真想把你嫁过去。你舅公、表舅和舅母都见过,肯定会把你当闺女疼。阿楚也不是爱招惹是非的性子……可惜就是家世低,你祖母万不能同意。”
杨妡本意是想问问张氏对魏珞的看法,不意她竟说起齐韩,又扯到她的亲事上,便也只好听着。
张氏意犹未尽,续道:“当初阿婉说亲,你伯母原本看中了你伯父的门生,那人也是空有一身才华,门楣太低。你祖母不同意,说阿婉是家里头一个姑娘,她嫁个穷酸秀才,后头的姑娘们还怎么说亲?难不成一个个都嫁给那种不入流的小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