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块石碑轰然落地,稳稳当当地插在坟冢前,“诸位,安息吧!”他走上前去,亲手擦干净每一块墓碑,再墓前磕头,直磕得头破血流。
岑非鱼把白马牵上马,催马前行,见白马转头回望,便随他一道回头。白雪皑皑,洁白的雪地上,突兀地排着上百个灰黑的坟冢。雪还在落,很快,就将坟茔盖住。
第二日,天还未亮,白马便独自策马,登上骊山。
放眼华夏江山,入眼尽是一片雪白。然而,白马却仿佛看到了一片可怖的鲜红,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骸骨,还望见了骊山脚下,自己亲手挖成的一片坟冢。
从日出,到日落,夜幕降临,星河闪耀。
白马坐在山巅,一坐就是一整夜。
一夜过后,站在白马身后的岑非鱼,踏着晨光缓缓走上前来。他从背后抱住白马,拍开他头上的积雪,却发现,白马头上的积雪,无论如何都拍不干净。
那不是积雪,而是满头白发。
“岑非鱼,我累了。”白马一夜白头,靠在岑非鱼身上,呼吸微弱,仿佛疲累到了极致。
岑非鱼在白马脸颊上落下一吻,道:“刀枪入库,放马南山。我们回清河去,过不多久,榴花又要开了。也不知道,咱们临行前种下的那几棵,如今长得多高了。”
白马摇头,道:“我不想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岑非鱼:“那我们就去周游山水!我带你去看九霄风、幽谷花,苍山雪、天上月。走到哪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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