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却在朽烂,这让人心痛。
在这样的朝政中,似乎为官为学,都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了。但若是做了未来夏王的先生,明之以家国,授之以礼义,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你这人最是别出心裁,”好友颜恪把玩着碧玉杯,与众同窗道:“那我等便待宋先生功成之日,为你这帝师庆贺了。”
各自饮下杯中圆圆明月,大笑而归。
夏王三位王子中,哪一位是未来的国主,实难揣测,不过总归是这三人里选一个了。昔日太学学官,后来多为身为学生的夏王重用,我家里长兄无才,父亲便寄希望于我,希望我能撑起宋家门楣。但我觉着,做一个太学博士,倘若真能教出一位好国主,挽危途狂澜,也该是件十分有趣的事。
少年太得意,总是爱做梦的。
初入太学那一日,是元月十六,开年大朝那一天。我到得很早,那时候天色熹微,学宫中灯火寂寂,只有几盏灯笼,簇拥着一个华服幼童。宫宴上见过几回,这是夏王的三子,王子季白。说起来,今日也该是他入太学的第一天,昨日刚过了五岁生辰。
那孩子满眼藏不住的兴奋期冀。
这可真是古怪,我不太记得自己初入族学是个什么模样,但族中子弟,大清早要去上学时,哪个不是家仆三唤五唤,好说歹说劝起来的?这位小殿下来得这样早,又是这样开怀,确然是有趣了。
我便走去问他:“小殿下何故心喜呢?”
那小孩眨了眨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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