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脸上堆起笑:“倒不是生病。刚刚睡过去,砸伤了而已。”
他指着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左边确实红了些,微微肿起。
“那臣下告退了,梁王好好休息。”婉儿行礼。她不愿再与这人纠缠,看也看得出来,再怎么争执,他也不会静心做事的。只有她一人揽下两人甚至数人的活计,才能保证修史的进度不至于太慢。
“才人,何必当真呢。”武三思在她身后,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修史有修史的体例,办差有办差的方法。[r3] 左丘终其一生仅留《左传》《国语》,太史公两代三十余载成《史记》,班固兄妹二人前赴后继沥尽心血编《汉书》。哪有王朝开国不久,就急着正正经经写一部国史的。你说这国史是给谁看的?给后人看的?不,不,只是给陛下看的。歌功颂德,大吹大擂,通俗来说,就是拍拍马屁。”
他从来都笑嘻嘻的,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此时却显出少有的犀利与精明,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重新换了副病猫的样子。
“大周的国史,就是没有一个人看,我也不会让她错一个字。”上官婉儿转身,字字清晰,“武三思,你知道她对我的意义么?”
“呦,你叫我三思,我可以叫你婉儿么?”又是五官堆起来,笑得有些让她发毛。
“是我无礼了。梁王,我向你赔礼。”她拜手,附身赔罪。方才的确没多思索说出口,让他抓住把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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