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不是听闻了这些,故意把两人安排在一起。真真假假也没所谓了,既然要她去,去便是。
武三思在偏殿休憩,他打着哈欠靠在桌案上,额头砰一下砸向桌角,这才醒过来。揉着伤处抬头,才惊觉婉儿已经进来了。
“卷四至卷七多有疏漏,我已打回去命人重新校对。”她向这所谓“上级”陈述着工作。
“打回去?那些我不是阅过,都批了,你怎么又打回去。”三思捏了捏眼睛,一副没醒来的模样。
“梁王阅过了?梁王——就这样闭着眼阅的?”她没有客套,笑着揶揄道。
武三思终于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一下她,问:“才人犯了什么过错,怎么眉心有一道墨痕?”
他冷笑。
数月过去,伤口已经愈合,红肿也消下去,折断的美丽似乎恢复不少。只留这个青黑的标记,这是罪人的标记,而她身负着滔天大罪。
“梁王,臣以为这是在说修史的事。”
“是啊,也许这也要写进去。”他挑眉大笑了一阵,问,“你不是最喜梅钿么,怎么不见贴上,遮掩些也好。”
“这与大周的国史并无关系,”她说,“臣是在禀告修史的工作,修史才是首要的正事。”
“我头痛。”武三思不接话,依旧抱怨道,“你一个五品官,就这样逼我?”
“梁王身子不好,应该禀告陛下,告病回府上休息。这里占着主事的位置,不做事就不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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