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也可以稳固地生根于此。
“裴炎想做权臣,就许他权臣之位。”她说。
就这么来回走着,她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婉儿。
“婉儿,那卷麻黄纸,拿起来看看吧。”
婉儿弯腰拾起地上的纸卷,置于案上展开。那是巴州来的信,庶人贤从巴州来的信。信上只有一首诗: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她默念着这几句。这是那个头发散乱的贤,是那个弹琴流血的贤。一别已近四载,回想仿佛在昨日。信上笔触,并无犹疑惧怕之感,反而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写了一封普通的家书。但这哪里是一封普通的家书啊。
“贤儿在提醒我呢。”武太后叹道。
贤不是牢骚,他寄这封书信与我,是在求死啊。他总归是要谋反的,我也总归是要杀他的。可悲的是,反不反,由不得他自己。贤即便百般不愿,也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谋反。与其让贼人佣立他反叛,与我作对,史书写上一笔我们决裂,不如让他自己了断。他不希望麻烦的,若是等一切不可挽回,那时我发兵亲手抓他,把他捆起来,砍他的头,耗时耗力,百姓也跟着受苦。
对,我是在为自己铺路,可也是在成全他。现在他还能落个尊敬母亲的名声,免得到时候兵戎相见,连孝顺二字都丢的一干二净。而我,我是最毒妇人心,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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