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兖收回了目光,却把脊背挺得笔直,耐着心惊,提高了声调道,“我知道殿下顾忌王妃,可此刻是非轻重,殿下应该清楚。”
余光里,对面的人静止了一般,连呼吸都没了声音。程兖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彦钦还在望着那花,只是目光冷漠如霜。
“枷锁……”他沉吟着,苦笑了一声,甚是凉薄。随即起身,看都没看程兖一眼,走了。就在要出门的那刻,他顿了住,回首看着程兖,清冷道,“程先生放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过我的家事,也无需你来过问。”说罢,甩开衫裾,踏出房门。
程兖长长地吐了口气。家事?他还知道自己的家是哪里吗?没有余竞瑶之前,萧氏一族包括越国人都是他的家人;有了余竞瑶,他的家人只有两个,女人和孩子。何时起他也贪恋这些尘俗了。
他娶余竞瑶的时候,程兖觉得他需要一个身份掩护;他体贴余竞瑶的时候,程兖觉得这是他有颗为善的心;他爱上余竞瑶的时候,程兖觉得他也需要关怀;可他如今要为余竞瑶放弃自己复仇的责任,这如何都不能容忍。
程兖想到那个笑容艳艳的王妃,他也喜欢这个处处为宁王着想的姑娘,只可惜她是晋国公的女儿。如果一开始,发现她跟踪沈彦钦时,没有因为沈彦钦的心软而手下留情,那么此刻也没这么多是非牵绊了。如今都晚了,余竞瑶像颗种子在宁王的心里生根发芽,枝繁叶茂,脉络相通。王妃在,宁王在;王妃不在……
程兖无奈,摇了摇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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