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早晚会把真相公之于众。
可如今要紧的是,他不能让余氏一族有危险,他答应过妻子。
他若帮晋国公,儿子受威胁;他若为儿子坐视不管,余氏一族很可能身处危难。无论帮与不帮,最后伤心都是妻子。
这道题无解。
不过在程兖看来,这道题太容易选择了,简直不该犹豫。自然应该保孩子,宝儿是沈彦钦的嫡子,也是他越人之后,那晋国公是什么?是越国的仇人,手上浸着越国人的血。
兵不血刃,连心思都不用花,看着他们自己斗,两败俱伤,到头来受益的就是宁王。晋国公若是没了,就像皇城没了城门,不攻即破,这还用考虑吗?
“如今形势,有利于殿下,殿下还要犹豫吗?”程兖望着仍阖目锁眉的沈彦钦道。
沈彦钦深呼吸,坐直了身子,看着笔山旁的那盆玉簪花,许久不语。白皙莹缜的手指在高几上扣着,一声一声地,好似扣在程兖的心。他明白沈彦钦在犹豫什么,必须让他正视自己责任。
“殿下,隐忍了这么多年,万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功亏一篑。”
程兖话刚落,扣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一道寒光射过来,他一抬眼就遇上了沈彦钦冰冷的眼神。他心一惊,顿时脊背冒了汗。余竞瑶是他的死穴,自己就这么鲁莽地点了上去。不过想到越国的几十万人和萧氏一国的仇,他不后悔。
“你再说一遍。”沈彦钦看着他,脸越来越沉,眸子里的深邃愈加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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