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还不是特别清醒。母亲此时倒十分镇定,通过隔离病房特有的通话装置说:“医生说你情况稳定,叫我们不用担心。我们都来看看你,你看,这是junior,亦辰的孩子,你有孙子了。”
宽宽刚刚醒来,还在他怀里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叫“爷爷”。父亲的眼神从远处收回来,毫无表情地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宽宽脸上,似乎微微一顿。
接下去的两天异常冗长。父亲在新药的作用下慢慢好转,等到发病后第七天的关键时刻,已经可以下床,停止了呕吐,胃口也有恢复。隔离病房制度严格,病人家属也是在规定时间才可以隔着玻璃看见病人,着实没有必要大家都等在医院。小孩自然吃不消,他也把母亲劝回家去,说宽宽需要人照顾。
他一个人守在医院,在家属休息区坚持工作,每天只花两个小时回家看看宽宽,花两个小时睡觉。
新闻报道没有停止,采访车依然停在医院门外。网上更打起论战,有人说为陈先生祈祷;有人说有那么好的新药,为什么只有美国人可以用,对非洲人民不公平;还有人说,这样把感染了病毒的病人拉回来,是对全国人民不负责,万一感染别人怎么办?
这一切喧嚣尘上,颂颂不可能没听说。他给她留了条短信,告诉她宽宽在麻省,等她办完了事,只怕要到麻省来接孩子。纽约离麻省不远,火车一小时一班,路上只需三个多小时。他有过那么一丝希望,也许颂颂会提前过来,哪怕是来看宽宽也好。只是她没出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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