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一。孙老跟平常人一样渴望天伦之乐,但他是国丈,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临终前,最想见的人其实并不是我,而是他的亲生女儿孙太后、他的外孙太上皇,以及他那曾是太子又被废去储君位的曾外孙,但他见不到,也不能说出来。他从来都不喜欢他的国丈身份,只因为皇家不同于普通家庭,权势永远凌驾在亲情之上。而我凑巧是个对名利地位毫不在乎的人,正好契合了孙老的微妙心理,所以他老人家格外青睐于我。”
源西河闻言很是诧异,道:“旁人都说杨匠官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爱开玩笑,想不到你竟能审时度势,洞若观火。”
杨埙摇头道:“我不是玩世不恭,而是一早便看到了权位名利的本质,所以觉得这些索然无趣。源公子是名家弟子,学问见识远超我百倍,但在洞明世事上,源公子你不一定及得上我,因为我地处卑微,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看得到真谛。”
源西河道:“此话何解?”杨埙道:“世间万物,包括人在内,本来起源自最低的姿态。但号称智慧的人类,却只知崇拜权力,人人仰头向上,想成为高高在上的英雄。哼,英雄,为什么不问问做英雄的代价?看看而今于少保的困境就知道了。”
他喝得多了,舌头大了,话也随之多了起来,又道:“孙老对源公子也很好,不过并不是因为你合他的胃口,而是因为源公子你是名家弟子,仪表出众,学问渊博,是男人中的俊杰,人人渴望与你相识做朋友。就连孙老,也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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