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逼他,但又觉得非逼他说真话不可——此时不逼他,就再也听不到他的真话了。
宋江倒不要他逼,来看朱仝,原是有两句心里的话要说,所以迟疑,只为心里难过,不知从何说起,千回百折,想了半天,说出一句话来:“都头!我要杀那婆娘!”
这话照他平日沉着,对于外间风风雨雨似信似不信的态度来看,便算是很突兀的了!这句话绝非无因而发,且听他先说。因此,朱仝点一点头,把脸一扬,做个静听下文的表情。
“果然不错,那婆娘是个淫妇!”
“何以见得?”朱仝提醒他说,“俗语道得好,捉奸捉双,不可造次。”
“虽非捉奸捉双,我自有真凭实据。”
“拿来我看。”
宋江摇摇头:“我不好拿。凭据是她那个枕头。男人的脑油臭,一闻便知。”
朱仝想不到他是得了这么个证据,怕他弄错了,非同儿戏,便追问一句:“你信得过你自己的鼻子?”
“自然。我又不曾伤风。”宋江神色悲愤地说,“闲言闲语,我都不肯信,如今非信不可了!”
“慢着!”朱仝想了想说,“你要杀那淫妇,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要问一句,你那徒弟又当如何?”
“自然饶不了他。”
“既如此,我先罢手。原来我想教训他一番,现在当然要随你处置。你说,”朱仝盯着他看,“你待如何处置。”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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