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载,把你扶了正,这张契约还了你,那时你才知黄干娘怎等成全了你!”
“那时少不得还要重重酬谢。”满心欢悦的阎婆,又对她女儿说,“黄干娘是句句金玉良言。你快谢了!”
阎婆惜也觉得她这番话十分动听,正要拜谢,听得外面敲门声起。
黄婆顾不得受她的礼,赶出去开了门。门外正是宋江和张文远师徒。
里面的阎婆惜,一见便避了开去。好在卖身契上不须她自己签押,两个老婆子就随她去。
等与宋江略略寒暄过后,黄婆便向张文远笑道:“小三郎,来服侍你外婆捺手印。”
一听这话,阎婆先就把这只右手伸了出来。张文远原是干惯了这套勾当的,先取两滴水,在砚台一角,略略磨了两下,然后把着阎婆的右手食指,在砚台上侧着一滚,蘸上了墨,再在契上她名字之下,照样侧转着从右滚到左,便是一方极清晰、极平整的手印了。
“黄婆!”张文远放下阎婆手道,“你如何?”
“不用费心,我只画押。”说着,她提起那管重如千斤的笔来,颤巍巍地在自己名字下面,画了个七扭八歪的“十”字。
张文远是提了个包袱来的,等立了约,便把它解开,里面是耀眼生花十锭官宝。一个元宝五十两,共是五百两。“外婆!”他说,“库平足纹,丝毫不缺。你老人家来点点数。”
这是卖女儿的钱,阎婆老脸羞窘,不肯来接,强笑着说:“点甚数?且丢在那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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