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爵还不曾带着女儿动身,范慕希却赶到了。他是听到随着范鼎华一起到苏州的老仆的报告,才知道孽子做出这样一件国法私情两俱不可恕的恶行,内心忧惭交并,星夜赶来向王锡爵父女赔罪。
说来说去是至亲,而且也受过范慕希的恩惠,纵有万千委屈,也只好往肚子里咽。所以相见之下,王锡爵父女唯有相持痛哭。而越是这样,越使范慕希不安,觉得太对不起亲戚,必须有个切切实实来补过的办法。
“表弟,琴小姐!”范慕希直挺挺跪了下来,“都是我教子不严之罪!”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王锡爵慌忙来扶,只是范慕希长跪不起,便只好陪着他跪下。当然,琴娘也跪下了,跪在她父亲身后,依然呜咽不止。
“琴小姐的贞烈,古今罕见,真使我们三党六亲同蒙光彩。我一定尽力成全琴小姐的志向。”范慕希紧接着说,“辽东是我旧游之地,山川道路无不熟悉。老表弟,我想我送了琴小姐去,一定要寻着戴研生,让他们结成连理!”
这是天外飞来的喜讯,其事的突兀,跟汪三来说“戴研生迎娶”一样,遽听之下,令人难信。然而范慕希本人就在面前,那双沉毅恳挚的眸子,予人以足资信任的感觉,由这个感觉涌出无限喜悦。琴娘便即伏身磕头,喊得一声:“表伯!”只觉喉头哽塞,几乎气闭,等缓过气来,“哇”的一声,痛哭流涕。
这一哭可真哭得痛快了!几年来的忧伤、惊惧、委屈、无告无诉的苦楚,都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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