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尽了世间白眼的王锡爵,觉得老表兄此来,是降尊纡贵而援予于穷途末路,令人感激涕零。
看到举家张罗的窘迫,范慕希便说:“老弟台,我说老实话吧,你不必费心。我坐一坐,你陪我回船上去喝酒,我还有话说。”
“那,那,”王锡爵嗫嚅着答道,“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范慕希抚着五岁的敬熙的头,用很自然的语气问道:“你姊姊呢?”
“噢,噢!”王锡爵接着又急忙解释,“家务都靠阿琴,此刻正在忙着,仪容未肃,不敢见尊长,本来打算忙过一阵子换了衣服再出来,既然如此,我马上叫她出来叩见。”说着,便向里喊道:“阿琴,你不必费事了,表伯不在我家吃饭。你快收拾收拾,出来给表伯磕头。”
琴娘答应着,匆匆整装,她已经从门背后窥看过了,认为这位表伯虽以商贾为业,却不带丝毫俗气,神态厚重而洒脱,一望而知是古道热肠的好人,因而由衷地泛起满怀敬意。等换好衣服,先叫如意捧着红毡条铺设在堂前,然后踩着稳重的步伐,不徐不疾地走到红毡前面站定。
她一路走,范慕希便一路在端详。只见她脂粉不施,而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天生来又红又白;最难得的是气度举止,自然高贵。他在想:穿的是布衣布裙,已然如此,倘或凤冠霞帔、满头珠翠地装扮起来,更不知是如何的仪态万方。
“表伯!”琴娘用极清朗的声音喊着,随即盈盈下拜。
范慕希是早就有了定见,若非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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