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残缺的画。
耶律纳儿站在望楼上,眼见外营中密密麻麻、阵型严密的唐军,面沉如水,那一个个黑袍黑甲的身影,汇集成的黑色海洋,就是这世间最汹涌险恶的存在。
外营已经丢失,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
昨夜,眼前的唐军突然杀来,在事先混进营中内应的策应下,摧枯拉朽一般攻破了外营的防线,幸亏耶律纳儿决策果断,及时让外营将士退入内营,两营将士一同构筑防线,这才及时稳住了阵脚,将唐军挡在内营外,避免了更惨重的伤亡,也避免了被唐军一举破营。
直到现在,耶律纳儿才看清楚面前的唐军,也知道了对方的规模,那是一支人数不下两万的大军,而他们的旗号,则表明了他们正是那支曾今攻破梁都,又转战平州、营州的精锐——百战军。
李从璟的黄旗并不难找到,那在最显眼的位置。视线从黄旗上下落下,落在黄旗前那几骑甲胄鲜亮的骑士身上,虽然不可能看清对方,甚至连看对方身影都很模糊,但耶律纳儿知道,李从璟就在那里。
就是这个神兵天降的家伙,让他在一夜之间丢了外营,也让超过千名契丹勇士丢了性命。
耶律纳儿虽然不免有些挫败感,但他知道,脚下的内营坚固异常,唐军不可能再像攻破外营那样,轻易攻破他的内营。但汉人军队善于攻城拔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在这方面,草原军队差了不止一截。看到唐军在收集、整理外营中的攻城器械,耶律纳儿面色又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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