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法学专业,一个性格最为自负专断的人却可能碰巧写下一篇关于民主和自由的论文。这样做是要顺应潮流,还是要钻营冷门,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话语一旦出自我口,就很容易被言者誓死捍卫。它们本身不再是游戏,而关涉到面子、聘书、职称、地位、知名度、社会关系、知识市场的份额、出国观光访问的机会、在政权或者商界的座席——这些好东西已供不应求。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权利可以产生话语,那么现代社会中的话语也正在产生权利,产生着权利持有和权利扩张的火热要求。
同是在这种情况下,真理将越来越少,而我的真理会越来越多。真理不再能激起愚人才有的肃然起敬,正在进入同时实利化和虚无化的过程——任何知识都可以被轻易地消解,除非它打上了我的产权印记,据此可以从事利益的兑换。
即使到了这一步,即使我们都这样没出息,这样的狂欢仍无法宣告知识公共性的废弃。毕竟还有很多人明白,知识的四分五裂和千差万别,不过是知识公共性进一步逼近精微之处的自然产物,包括公共性的困惑与茫然,恰恰是人们对真理终于有了更多共同理解的反证。道理很简单,若无其同,焉得其异?一群互相看不见(缺乏共同视界)的人不可能确定他们容颜的差别,一群互相听不懂(缺乏共同语言)的人不可能明白他们的言说差别在哪里。如果我们能把差别越来越折腾清楚,不正是由于我们正有效依托和利用共同的知识基础?一个知识者不是鲁滨逊,不可没有学理资源的滋养(来自他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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