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看着那四套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杯盏,却无法向前世那般开怀。她的长兄与父亲一样,志存高远,也是这志向与才能才令登位后的慷王忌惮,以莫须有之罪判了阳湍膑刑。身受酷刑双足残废,阳湍仍不改其志,潜心研读兵书,可惜终无用武之地。
慷王伯伯气量狭隘,若他当初能让长兄领兵抵御柔然,那一役大数或许不会惨败,落得卑微求和的结局。
“我这般辛苦把这些个弱不禁风的杯子带回来,仍搏不得病美人一笑?”阳湍虽身在边关,但京里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柔馨表妹的事情发生得那般迅速,若说背后没有推手他如何也不会相信。看着妹妹受政斗牵连,闷闷不乐形容消瘦,身为长兄却未能护她周全,心中着实惭愧。
浔阳浅笑:“大哥怎也学得和二哥一般油嘴滑舌了。”
“哄妹妹开心哪里用学。”阳湍揉着浔阳凝结的眉心,“你这一病母亲也忧心忡忡,新春将至,该辞旧迎新了。”
浔阳这才发觉自己已病了许久,窗外的杏树不知几时已光秃了枝干,这一年都快过完了。
“多谢大哥。”若不是大哥点醒,她还不知要这样消沉多久。往事已成定局,何必再把心思放在改变不了的事情上,帮父亲夺得龙椅才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