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竹枝上早蝉声鸣,些微的风,一只乌雀飞过。
“才人,看风起了,要落雨呢。”眼见风起,西边乌云渐近,阿菊一旁言道。
媚娘入的殿内,阿菊见媚娘若有心事,又不知当说甚麽、不当说甚麽,旁侧只不敢言声。乌云愈发近了,风忽地狂起来,一忽儿,雨倾盆而下。
殿外暴雨倒是将暑热一扫空,媚娘烦燥的心略静了些儿。
端阳节将近了,唐帝疾患久之未平,宫中上下不便随兴,倒未有甚新兴头。太子依旧每日处理着朝中政务,眼见阿爷病患愈发难好,不免有些焦心——近日阿爷精气愈发不济了,睡眠又常自醒,一夜翻覆数次,晕眩难止,倒是脾性自辽东归来好了许些。虽如此,近侍之人担心责罚,分外小心留意。道士金丹乳石已服数月,总不见大起色。太子有时也想,或还当寻玄奘那大和尚用些佛药为好。只阿爷搁置玄奘《请御制三藏圣教序表》,则末不好再开口了罢。太子想着。
四十六 修造
孟夏间荼蘼花将谢尽了,蝴蝶随意停歇着,太子手中笔停了,使殿内侍应宫人们皆行退下,又着遂安取了些薄荷叶煎饮。太子一行品饮着,一行细思起来。毕竟阿爷敕玄奘大和尚所著之《大唐西域记》已成了,佛经既系奉旨而译,佛药又曾施得,且用药即愈。现婉拒玄奘那大和尚《御制三藏圣教序表》之请再,任谁也心下不快。《御制三藏圣教序表》之请未允,怎生好再请佛药呢。念至此,太子心下不免烦闷起来,手中薄荷饮亦置下了。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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