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之耽兮,巫娆丝毫没留意到,她仍旧牵着她自认为最纯澈的微笑凑近来,直到她再抬起头之时,踮着脚与那桓瑾之仅只剩下了一步之遥。她也是恍然发现,陡然面如白纸!
无数窃语传来:“呀,那扰乱的女人是谁?”
“真是不知好歹,竟站得这么近!”
“桓七郎岂是她能妄想的!”
纵使是听不见,巫娆的脸色也是难堪无比。不但是因为,她竟然如此唐突冒失而来,而且她还撞见了桓七郎眼底的那一丝不快!
最伤人的便是桓七郎的不耐。
“七郎……”巫娆哆哆嗦嗦地自唇中蹦出不成调的两个字,广袖下的手战栗不停,再无半点气盛和明媚,那张脸又白又红,硬是难以再接口说下去。
桓瑾之可是桓家的嫡子!
巫靖虽可以祭出桓九郎的名头在巷里吹嘘一番,但却从来不敢拿桓瑾之的名头说话的。但是桓七和桓九,便是天渊之别,他们巫家便更算不得什么。
在巫娆忐忑的吸气声里,桓瑾之移了目光,竹箫回到他的手里,他淡淡道:“女郎突突而来,是为何故?”
一句话,巫娆喜上眉梢,倏地抬起了下颌。
而巫蘅却怔忡了几许。桓瑾之怎么会对巫娆这么温柔?
直至此刻,巫蘅才想起来,她前世,可并未在这湖上见过谢十二!那人堂皇而突然地闯入,如同她在扬州乡野里那飘然的一回顾,此后年华错乱,她为之颠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