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柏楠很高,她没有回身,仰起头便倒看见他俯落下来的目光。
白隐砚张了张臂:“可羔羊能伪善,因身后立鹰犬啊。”
符柏楠眉目俱停,片刻挪开视线,恨道:“恭维话倒是讲得漂亮。”
白隐砚笑开,转身拉住他。
二人在城中转了半个多时辰,买足了单据上的香料,回客栈后,白隐砚焯水拔毛,山鸡上了锅。
她擦着手上楼时,恰在廊上碰见军中通报官。两方擦身而过,她进了屋。
“要动身了么。”
“快了,夜里。”屏风后传出符柏楠的声音,“你留在这儿。”
“好。”
拾掇了一阵,符柏楠扣着袖口从屏风后走出。他换下了袍服宽大的宫服,乌衣劲装,长鞭封腰,袖口飞鱼瀚海紧贴着腕。
白隐砚自然而然地过去,替他扣上另一只袖子。
“怎么现在便去?”
符柏楠抬着手,“嗯,去看看地形。”
“中途还回来么?”
“不回了。”
白隐砚没有说什么,她只绕着符柏楠转了一圈,给他掸袍角,正衣冠。看着无事了,他抬脚要往外去,及到门口,白隐砚忽而叫住他。
她走上前来,踮起脚,仔细地给他把领口抿好。
符柏楠一直无言的任她施为。
白隐砚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所有琐碎都不再成为理由了。于是她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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