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府。心平气和等着便是,哪里用得着暴跳如雷,往后的日子还长,也不急这一会儿。
轿子外头嘈嘈杂杂的声音,不外乎在笑话这场昏礼——新郎官儿逃了,新娘子被晾在门口疑似被弃。
她倒是能忍,采薇却气不过,和她抱怨了几句,毛毛躁躁上去理论。她听见几句斥问的话,起先浑没在意,直到听见这小哭包气得发颤的声音,她这才懒懒撩开龙凤呈祥的轿帘子。
“采薇,不得无礼。”
采薇瘪着嘴吧,眼眶发红,不知是急得想哭,还是气得热血上头,听见主子终于发话,只得不甘心地闭上嘴。
卫子楠盖着盖头,倒是瞧不见她是个什么模样:“傅管事,可知王爷去了何处?”本是平平语气,从她发惯号令地嘴里出来,竟显得略带薄怒。
原本人声鼎沸的恒王府门口,因她这声低问,蓦地静下来,古怪地安静到连磕瓜子儿的声音都听得见。不知是谁聊得太忘情,那句“卫将军真可怜”来不及打住,叫在旁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句话未免太煞风景,不过深得采薇之心。
大伙儿看见那轿帘子里伸出的半个脑袋,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绸盖头。盖头微荡,遮得严实,下面不知是怎样一张脸。
看热闹的百姓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瞧,我说恒王要逃婚吧,他哪儿来的腿疾,铁定早跑了!”
“嘘,你瞧那盖头,好像快掉了!”
“哎哟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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