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刚刚成为楚厉王的王后。
“只有你逃了出来?”她面无表情。
“只有我逃了出来。”柳斜桥点点头,“我在亡父的尸身下躺了两天才逃出来,连家人的尸首都不敢收殓。所以殿下问我父母坟茔,我确乎是不在乎的,因为我的父母没有坟茔。”
他的面色坦然,好像那十年前的阴霾已全然不能侵扰到他。独自偷生的羞愧,含垢忍耻的压抑,这些逃难者惯常应有的情绪似乎绝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她忽然笑了起来,明眸里波光流转,艳而近妖,“柳先生,现下是你在求我。求人,便要有求人的样子。”
“不错……”他的手指摩挲过案上的酒杯,“殿下需要什么凭证?”
徐敛眉笑道:“其实本宫也不那么在乎你究竟是哪里人,做了什么,族人怎么死的,你的一切言行都有什么背后的目的。本宫只要确证一点,那就是你同本宫一定在一条船上。本宫若是翻了船,你也不能幸免。”
说到这里,柳斜桥终于露出了微微惊讶、乃至于激赏的神色。
“殿下是明白人。”他礼貌地道。
“坦白说,本宫不想伐楚。费力太大,而收效难测。更何况出师无名——只是为了酒宴上对救命恩人的一个承诺,就要牺牲千万将士的性命?那未免太儿戏了。”她一字一顿道,声音清冷而有力,“可偏偏是父君有言在先,也就是徐国有言在先,本宫不得不履行诺言。但本宫在出兵之前,必须先知道你不会背叛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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