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母亲陆柔正一个人坐在窗口,手中攥着一个纸包,暗自垂泪。
“娘,您怎么哭了?”陆昔华轻轻地走过去,柔声地问陆柔。
“阿年她刚刚回来过……”陆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受了什么欺负一样叫人好不怜惜。
“那阿年人呢?”陆昔华赶忙问,脸上是格外真实的急切和关心,垂在身侧的手却用力地揪紧了。
陆柔抽泣了一声道:“阿年她……她不愿留在这里。她参了军,马上就要离开镇上了呢……”
陆昔华闻言一愣,一抹难言的喜悦掠过她的眉眼,但被她很迅速地掩盖了下去。这个时候的陆昔华年纪也还太小,知道要掩饰情绪,却还全然没有做到多年之后,在妹妹的葬礼上与妹妹的情人苟|合,还能将白莲花的纯洁演绎得完美无瑕的地步。
现在的她只在心中清醒,那个母亲与粗鲁木匠所生的孩子终于不必在她眼前让她心烦,终于比用在分走母亲的宠爱,玷污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陆昔华用她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劝慰着母亲:“娘,您别太伤心了,妹妹她并不是怪您。”她低声叹了口气,道:“阿年她……只是想去外面闯荡了。”
陆柔被她这样一说,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怨怼。
——阿年她好歹也是她这个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这样绝情,说走就走,连多一分时间也不愿与她这做母亲的相处么?一时间连泪水也止住了,只是仅仅抿着嘴唇,想着那孩子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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