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净面,从额角到眉间丝丝擦拭着。圣人闭上眼睛,温黄的灯光中她下额角上两条深沉的纹印,那是装威严装惯了才生出来的两条纹印,叫她脸上呈着一股苦意。待玉逸尘净完面她才睁开眼睛,挥手道:“都退下吧。”
她起身到妆台前坐定,回眸笑道:“替我梳头吧。”
玉逸尘取了篦子过来轻轻替她松着头上不小心打了结的发,她如今头发有些枯黄干燥,一睡起来就爱打结。几个善梳头的宫女都因扯疼了头皮叫她杖责发落,唯有玉逸尘,他十指绵软手法轻盈,叫他梳头是种享爱。
待将一头长发梳顺了绾好,圣人才问玉逸尘:“你在外,也替她这样梳头?”
玉逸尘瞧了铜镜里的圣人,轻笑道:“并不,她并不爱叫我摆弄这些。”
于圣人来说,这是种难得的享爱。可于贞书来说,这是平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她会觉得有些古怪,一个男子怎么会喜欢摆弄女子的头发。
圣人闭了眼叫他替自己划着眉色,匀上脂粉又着上胭脂,才睁了眼望着镜子中有了鲜艳颜色的自己道:“不论你信与不信,我这样做确实是因为你。若你仍能垂怜于我,而不是移情别处,这深宫寂寞我亦能受得,忍得。可我不能忍你爱上一个宫外的女子,一个粗鄙不识仪礼的寒家女,将用在我身上的手法亦用到她身上去。”
玉逸尘并不理她的抱怨,亦盯着铜镜里她的容面道:“杜武狼子野心,不是你能手掌的男子。你想垂帘听政,他想摄政监朝,或者有一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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