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叹气道:“小时候看你待她好,只说是小孩儿家,很没当回事。谁知到大了,你就把她放心里了。家里给你娶的媳妇,你心里不喜欢,其实我和你爹都看在眼里,然而又有什么法子,都说待你们有了孩子就好了。不曾想,媳妇儿却是个命薄的,嫁来没两年就去了。春朝那孩子又来家了,当真不知你们这算哪世里的缘分。”
沈长予听了这一席话,不则一声。沈氏絮絮叨叨了一通,又道:“过两日就是媳妇的忌日了,你记得到坟上与她烧把纸。今年雨水多,怕她的坟站不住,先叫人去看看。”沈长予这才答道:“儿子记得,前儿就打发了人去看过了,倒是不曾走动。”
沈氏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道了两声“冤孽”,往屋里去了。
沈长予见母亲别无话说,自上房退了出来。走回书房,小厮送了泡茶上来,他捧茶在手,在桌后枣木圈椅上坐了,心内兀自忖道:陆诚勇这厮也当真是可恼,去便去了,又留下个麻烦在她腹里。世间妇人的性情,于自身孩儿是最难割舍的。夏家不愁衣食,她又是个倔强脾气,守着孩子过一世也不算稀奇。
这般思来想去了一回,他忽而记起夏家大儿媳王氏,又忖道:我虽不曾与这妇人打过交道,但日常听人说起,倒是个极势力、目光短浅的人。今儿听母亲这口吻,春朝来家,她似是极为不满。我倒不若在这妇人身上下些功夫,事成之后破费些银子谢她就是了。
想通此节,他心中主意已定,随即传了管家上来问道:“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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