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着木匠作坊,虽不算大富大贵,好歹也不缺吃穿,可婚后没过几年,竟然迷上了斗鸡,借了一屁股的外债,蒋嬷嬷才生了女儿,讨债的就上了门,把他们的房子抵了债,一家子只得窝居在亲友那里,看人脸色,蒋嬷嬷没了办法,才起了去大户人家做乳母的心思。”
“原本也是签的十年活契,可到八娘出生之时,蒋嬷嬷的男人更成了嗜赌如命,非但将铺子都抵了债,还欠着几十两印子钱,只好连刚刚出生的儿子都弃了,连着女儿一起卖给了人牙子,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
蒋嬷嬷欲哭无泪,还被放印子钱的逼债上门,只好求到了张姨娘跟前儿,于是就把活契改成了卖身契,成了国公府的家奴。
“那蒋嬷嬷的子女呢?真的就这么被卖了?”旖景听得咂舌不已。
“据说蒋嬷嬷找了一歇,可没有那对子女半分下落,说来也是可怜,当年她那儿子还未满两岁呢。”秋月也跟着咂舌:“小子还好,有那小门小户的媳妇不能生养,也愿意买回去当亲子养大,可几岁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被卖到了什么肮脏地方。”
但凡有这样的遭遇,当娘的怎能不悲痛欲绝,可瞧着蒋嬷嬷,却没有半分忧郁感伤,对普通丫鬟颐指气使不说,连八娘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实在不像是经历这等坎坷之人,反而是“安居乐业”的模样,活得滋润得很。